壮丽的画卷 永恒的精神
作者:甘子泉        


在书画上,大器晚成者多。然而,在大师云集的京城,属“少壮一族”的画家张清智,却硕果累累、名声显赫:自1980年以来,他的画几乎年年参加全军、全国画展,多次获奖。早在1986年,他就在军事博物馆举办个人画展。一经开展好个哄动,启功、黄胄、张爱萍等前辈艺术家都来了,首都画坛为之瞩目。国画大师李可染行至清智的一幅山水力作前停往,凝神细看,停立多时,对随行人员缓缓地言道:“要注意这个后生,年纪轻轻,作品颇见功力,既大气又不乏灵气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1996年,清智创作纪念长征六十周年作品百余幅,在军事博物馆再次举办个展,国家领导人和艺术大师们纷纷前往参加,参加开幕式的将军就有一百多人。军委副主席迟浩田看过画展,欣然为他题写了“壮丽的画卷,永恒的精神”。艺术大师沈鹏题词“充实而有光彩之谓大”。著名花鸟画家李凌云教授看过展览后说:“画花鸟的画家很多。中国花鸟能画出力量来的,这是第一个”。1999年,清智在中国美术馆用三个大厅举办了一次空前规模的个展,展出山水、花鸟、人物作品近二百幅。同年,出版了《张清智山水画集》、《张清智花鸟画集》、《张清智人物画集》。他的画被国内外诸多艺术馆、博物馆收藏。人民大会堂收藏有他的国画《天香图》,军事博物馆收藏有他的国画《北国之春》,中国书画艺术博物馆收藏有他的国画《秋韵》。清智的大批国画作品被国家领导人、出访代表团作为国珍赠送经美国、日本、德国、菲律宾、澳大利亚、新加坡等40多个国家的首脑、外宾及二百多位国际友人、著名华侨。江泽民主席曾将他的一幅《和平幸福图》作为国礼赠送给叶利钦总统,法国总统希拉克、埃及总理詹祖里、澳大利亚总理霍华德等都收藏有他的作品。人民日报、新华社、中央电视台等新闻媒体多次报道过他的事迹和艺术成就。中央电视台曾拍摄播放专题片《大地之梦——张清智国画艺术》。


张清智认为:“社会生活与自然环境,直接影响着艺术家的情绪,艺术家的情绪又直接影响着作品的创造。一个对社会生活没有深层感悟的人,其创作不可能不深层的挖掘和表现”。
张清智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一个农民家庭,很小就没有了母亲,倍尝生活的艰辛。他天生爱好美术,有这样一件事:儿时,当地一位老奶奶给了他两个红薯充饥,他竟高兴地用棍子在地上画起老奶奶来。在这片诞生过孔子、孟子、王献之的圣土上,他渐渐长大成人,坚硬的沂蒙山的风吹铸了他的脊梁,深厚的鲁西南的文化底蕴灌入了他的血脉,朴实、善良、爽直的山东人的钙质注进了他的骨骼。
1974年底张清智走出沂蒙山,前往湖北当了一名空降兵。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,诞生过黄继光、邱少云等著名英雄。生活在崇尚英雄的火热军营里,从事着“勇敢者的事业”(指跳伞),张清智人创作热情和绘画天赋被激活了。尽管新兵训练很紧张,一有空,他就拿起画笔学习绘画。“绘画是天才的事业”。尽管他没拜过师,全靠自己的悟性和摸索,当兵不满一年,他的国画《警卫员的衣服》,就经层层推选参加了全军展览。一个连队的新兵,能有如此才艺,部队把他当成宝贝疙瘩,选送到湖北艺术学院美术系深造。毕业后,张清智一面当好他的侦察班长、侦察排长、军侦察参谋,一面“案上翻墨汁”。文武之道,相得益彰,一幅幅优秀作品相继推出。绘画《阿妈给我裁新衣》、《龙腾虎跃》等数十幅作品刊登在人民日报、解放军报等报刊上,版画《碧海银波》参加了全军展览。清智常说:是空降兵放飞了我的理想。
因绘画上的名气,1982年,张清智被调入空军《航空》杂志社担任记者、美编,业余画家变成了专业美编。体验生活,人民空军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:广袤的华厦大地,哪里都能飞,哪里都能去。在空军机关,张清智的才气得以尽情挥洒。这段时间,张清智创作出的国画《山韵》、《春融》、《疾风》、《通往机场的小路》、《版纳五月》、巨幅山水《江山无尽图》等均参加了全国或全军画展,多次夺得大奖。
1990年,张清智转业到中国侨联,专门从事美术工作。紫禁城独特的政治、文化地位和氛围,使他在政治上、艺术上日臻成熟和完善。他充分利用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,以侨联为依托,为窗口,为桥梁,为纽带,在艺术上采取了一系列大动作,步入了人生和艺术创作的辉煌时期。
特殊的经历,使张清智形成了古代文化、现代文化、军营文化、鲁西南文化、京都文化融汇而成的独特的画风。在他对世界认识的漫长路途中,经常地显示出不同寻常的机智和善良,犷狂和大气,严谨和洒脱。在他的画里贯通着对生活的关注,对祖国和生命的热爱。


张清智认识到,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,仅有自己圈内的这点生活是远远不够的。因此,有意识地深入创作对象中去观察、体验,已成为他创作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大地雄浑博大、广袤无垠、神奇莫测,是文学创作的源。他经常涉足名山大川,体味万千气象,驻足于千岩万壑之中,观照自然之生机,感悟艺术之境界。为了办好纪念红军长征胜利六十周年的个人画展,四年间,他单枪匹马六次踏上长征路,历时四百余天,行程八万七千余里,亲自体验了缺粮、缺氧,遭受风雨、冰雹袭击的滋味,寒冷冻裂了他的嘴,冰雹打伤了他的胳膊......他沿途完成了千余幅速写。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,由师古人转向师造化。胸中有了丘壑,自然下笔就有了依据,于山水、花鸟、人物,无所不工,笔路之广,见者无不折服,真是英雄手笔。
张清智作画,一蹴而就,速度惊人,如一个晚上,就能从笔内奔跑出一百只神态各异的动物。物在他手,就如同篮球运动员手中的篮球那样灵动。他的工笔画也是如此的敏捷,不用析草稿,更不先用铅笔勾,就像削刀削面那样飞快地舞动着。他不假思索地飞舞画笔,就像是钢琴家在演奏贝多芬的《热情奏鸣曲》那样,快速地传递着天堂的美妙信息。
张清智在美术界有“大视野、大气度、大手笔”的赞誉。笔下描写的大多都是大山水,厚朴、雄浑、博大、气势夺人,是他艺术作品的主要特征。1999年他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时,4千米以上的巨幅就有20多幅!宽30米、高60米的工笔山水画《横断山》,横空出世,顶天立地气势夺人。远观有势,近观有质,章法自成,风格独具。创作这幅鸿篇巨制,他用了6个月的时间,每天趴在地上画15个小时以上,以致于手上、腿上、脚上都磨出了茧。《江山无尽图》,宽十余米,高3米,统篇笔墨生动,苍苍莽莽,山石结构穿插十分自然,着墨是在黑中白,衔接恰到好处。该画采用高远之法,侧重表现光影和体积,虚实相对相生,既对立又统一,较好地表现出山水空间的高远效果。
张清智的画大与精兼备。他的大部分巨幅画都是兼工带写的,集写意、工笔二者之长,远看层层叠叠、气势宏伟、意境深远,近观精致漂亮、玲珑剔透、韵味无穷,浑然天成。他的大幅兼工带写画,已形成了独特的个人风格。
当你站在《山韵》、《春融》、《江山无尽图》、《祁连山下》、《横断山》面前,浩气盘旋,感到的不仅仅是美丽,从那里倾听着的是远远超出他脉搏和心脏的跳动声,就如同听到了祖国博大而广阔土地上的地声,大海的喧啸声、黄河、长江的涛声。
张清智的作品,不论是磅礴的巨幅,还是纤丽的斗方,不论是写意、工笔,还是兼工带写,也不论是山水、花鸟还是人物,都是那样的光彩照人,而又意境深远。


张清智认为科学文化和艺术各门类是相通的,一个真正的艺术家,一定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有广泛了解,一定是一个有思想、懂哲学、懂生活、懂历史的学者。
他重视对中华传统哲学思想的钻研,通过不断学习、思索后认识到:中华传统文化的本质精神,是由儒、道、佛三种思想融合而成的,而本源及核心的哲学思想是《易经》中的太极阴阳原理。他说过:“根据宇宙全息理论,一个人全息着整个宇宙,这就是“天人全一”。那么一幅有灵魂的画,也应全息着宇宙”。看他各类作品中那潇洒自如的开与合,布局奇巧的大与小,变化多端的浓与淡,恰到好处的疏与密,神秘莫测的虚与实......无不表现出:充溢于宇宙世界中的阴阳二气既和谐有序,又运动变化的辩证关系。
他的画虽处处表现出中国哲学审美理念,但画家也认识到,为使作品有时代感,还要广泛吸收西方美学思想,洋为中用。例如在解决作品的结构章法问题时,他一方面特别注意研究《易经》中的“数、理、象”。他认为:“对画的布局,是对画面物象数量的正确分割,从理中可以检验数量分割的正确与否,从象中可以察觉到理的正确与否,同时又可对数进行调整”。他通过无数次创作实践后意识到,西方的“黄金分割律”这个外国“理”,对国画中的物象数量的正确分割是非常有用的。注意观赏他的作品,就会发现,从整幅画的章法到各个局部结构,无不融入了上述中西美学思想。其实他的画中,中西文化碰撞出的火花随处可见,如传统的笔墨、线条与西方的光色、透视的融合等。
十六世纪,世界著名画家、数学家达芬奇曾说过,绘画中的一切关系,都是数的关系。他感悟到了艺术中数的存在,但数在艺术中的存在方式,它的内在规律,它的有序性,它的应用性,却一字未提,使其在世界艺术史上成为一个谜,没有一个艺术家破译出其中之奥秘。张清智穷多年这精力,研究这一课题,对数在艺术中的破译和运用有重大突破,并著有《艺术量化论》一书。邵华泽先生欣然为其作序道:“张清智同志,终于将这一艺术之谜,进行了全方位的破译和解析,他虽然是一个画家,但他从绘画的角度入手,将绘画、书法、音乐、建筑等一系列艺术领域,进行了全方位的解析,这在艺术界的影响,将是石破天惊的。艺术之数的发现,它改变了艺术家,长期仅凭感觉的创造思维和创造方法,打消了艺术家在创作中的种种困惑。将提高艺术家的创作速度和创作质量。确定了在创作过程中,对作品诸因素正确与否的检验尽度。这将使整个艺术创作,进入一个新的时代......在新的世纪里,艺术的飞跃,艺术的辉煌,新的里程碑,将从艺术之数破译而开始,这就象当年发明蒸汽机,引起工业革命的样,艺术之数的发现和运用,必将给艺术的发展,展现出一个全新的面貌,这对中国和世界艺术的贡献,将是不可估量的。”


张清智始终保持着艺术家的清醒与觉悟。对人民、对时代、对社会,他不仅在艺术上孜孜不倦地追求,而且在思想和认识上能够与时俱进、开拓创新,和党中央的精神保持一致,在贯彻落实江泽民同志“三个代表”重要思想和先进文化的实践中,作出了积极的努力。2002年11月7日《文艺报》曾以一个整版篇幅刊登记者采访他的访谈录,他深入地探讨了如何实践先进文化。他还著述发表了万余字的论文《论与时俱进和以德治国构成的社会科学性》。深厚的哲学功底深邃的思想精髓,深切地关注民族复兴的情怀,跃然纸上。一经发表,引起广泛关注。
张清智认为:心正才能达到笔正。一个艺术的人品是至关重要的,要画好画必须要先做好人。人品格调的高下,决定作品的优劣。一个不热爱祖国的人,一个不关心别人的人,绝对不会有生活的激情,也绝对不会有好的艺术创造。他还说:“作品的灵魂是画家灵魂的复写。一个利欲熏心的人,画不出超尘拔俗、清新自然的作品;一个心胸狭窄的人,画不出大气磅礴、气势恢宏的作品;一个谨小慎微的人,画不出潇洒飘逸、生气盎然的作品;一个浮躁汪薄的人,画不出幽然静谧、思深曲达的作品;一个圆滑、缺乏骨气的人,画不出个性鲜明、阳刚俊拔的作品;一个灵魂肮脏的人,画不出玉洁无暇、沁人心脾的作品;一个凶狠残暴的人,画不出纤细精巧、朦胧轻柔的作品......。”
他还说:人品与画品是一体的,可谓“文若其人、画若其人”,人品在画品中流露,画品则可窥见人品。正如圣经所述:“人之于内,必形之于外。”由此,无须见其人,从作品中即可窥见到艺术家的思想修养、道德品质、才气胆识、个性气质等等。无须见其画,从画家言谈举止中,即可知道他画出的画是深邃的还是浅薄的,是豪放的还是细腻的,是潇洒的还是稚拙的,是飘逸的还是苦涩的,等等。
张清智的人品——舒展博大、爽直侠义、洒脱不羁、情浓义切。他的画能有今日的震憾力,完完全全与他内在心灵上的纯洁相辅相成。这是一片净土。不管来自何方的风吹雨打,都不能憾动他的绘画创作的世界,这世界容括的是人的尊严。在他的人生道路上,他只有一支画笔和宇宙万物,他的智慧和喜怒哀乐全部地融入了五颜六色里,任何外界的干挠和设问,都无法侵入他的绘画领地。此时名和利已显得单薄和羞惭,一旦真正地淡泊名利之时,那必然是在心灵深处付出一定的牺牲。人只有获取大名大利之后,才能最后淡泊名利。张清智的绘画世界改造了他的现实世界,这是人的一种付出牺牲后的精神升华,是他善良秉性的复现。艺术家如能达到这种超脱的境界,必为世人詹目。
张清智深知,要使中国艺术走向世界,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,要把中国有志之同行都团结起来,共同奋斗。为此,他发起、组织、成立了由部队的专业画家和从部队转业的六位画家组成的“大地画会”和“中国华侨文学艺术家协会”。这些组织都为弘扬中华文化、促进海内外文化交流,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。另外,他还组织同行们捐画或举行义卖,曾向亚运会捐画120幅。在举办纪念长征胜利六十周年的个人画展上,他向一百多位老红军逐一赠送了裱好的作品。几次义卖的收入,都用于济困助学。他与大地画派画家地老区写生时,发现有些地方很穷,就主动向学校提出收养或赞助失学儿童。他们每个资助近百名贫困地区儿童的学习费用,有的十几年前资助的失学儿童,现已考上大学。2000年,他们去四川写生,又为若尔盖小学捐献助学基金,还资助了一部分孩子,并签订了协议,直至考入大学。他兼任沂蒙老区济困助学基金会主席,曾与6位部队转业的画派画家,一次每人捐献10万元。
张清智认为生活中一举一动,都是检验个人修养的人格力量的标志。一个人不能在这种场合是英雄,在另一种场合是狗熊。有一次,深夜12点,他与几位画家赶到沈阳,在途经一条较偏僻的路段时,正遇上歹徒抢劫两位女青年,他们不顾歹徒手里拿着的凶器,就冲上去与之博斗,最后终于救出了两位女青年。
张清智说:“当人民生命安全需要保证时,我们就应当是勇士;当人们遇到困难时,我们就是警察;当别人有迷惑时,我们就是老师;当领导派给任务时,我们就是战士。一句话,只要是对国家、对人民有利的事,我们就要做。相反的,我们就要去作坚决的斗争。我们认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应当是平凡的人,他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与人民都是水乳交融的关系,而绝不是矫揉造作、故弄玄虚、沽名钓誉的人。我们的言行,虽然不能改变社会,但可以影响周围的人。假如大家都能扬善抑恶,共同努力,社会风气必有大的改变。”
心役情使,画笔酣畅。人们敬佩张清智的才华,更敬佩他的人品。
经过多年奋斗,画家张清智诞生了。当面对着他时,我有一种想法,绘画创作已不属于他自己了,蔚为我国之珍宝,至希加意摄生,益自珍卫,斯不独古人所殷望,亦中华文化之荣光。很多值得骄傲的事情,往往是在不被人注意的时候已完成了,这就是人的崇高。
说到他的成就,张清智说:“中国文学艺术之演变,略可析谓三阶段,初求其清新俊逸,次进于瑰伟雄奇,后达于苍浑渊穆,是谓必然之历程。如果说有所成就,也仅达到第二阶段。饱经世变,学问深邃,气质淳化,万象罗胸,一心独远,笔墨之痕与之俱化,是为艺术高峰,历来画家朝夕追求,皓首难跻之高境界。我也如此,将一生追求不止”。